【关键词】中国企业赴美；特许经营合规；FTC Franchise Rule；特许经营披露文件（FDD）；FTC/FDD/加州纽约；加盟商保护；

前言

美国特许经营业务的监管机制以联邦贸易委员会（Federal Trade Commission，以下简称“FTC”）的《联邦特许经营规则》（FTC Franchise Rule）¹为核心，以各州专项立法为补充，旨在实现市场效率与投资者保护的双重目标。在联邦层面，FTC规则要求特许人必须于签约前至少14日，向潜在加盟商提供标准化的《特许经营披露文件》（Franchise Disclosure Document，以下简称“FDD”），并强制披露特许人资质、费用结构、合同条款、诉讼历史及财务数据等诸多事项。

对于计划赴美开展特许经营业务的中国消费、零售和餐饮品牌企业而言，理解这一监管体系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无论作为特许人（向美国加盟商授权）还是作为加盟商（加盟美国特许经营体系），中国企业均需充分了解联邦及目标州的法律要求，特别是加利福尼亚州和纽约州这两个中国企业重点布局的市场所实施的严格的州级前置审查制度。

一、联邦贸易委员会特许经营规则（FTC Franchise Rule）

FTC Franchise Rule规范美国全境、海外领土及属地范围内的特许经营活动，对特许人施加诸多要求，包括为潜在加盟商编制与提供FDD。

1. 立法背景和历程

特许经营模式在20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美国实现了爆炸式增长，随之而来的则是“快速致富”欺诈浪潮。加利福尼亚州于1970年立法、于1971年率先出台《特许经营投资法》（Franchise Investment Law）²，随后14个州陆续通过类似立法。FTC于1978年通过了FTC Franchise Rule，该法规于1979年10月21日生效。1995年，FTC启动对该规则的审查，于2007年1月进行了全面修订。修订后配套发布了《基础与目的声明》（Statement of Basis and Purpose，以下简称“SBP”）³。

2. FTC Franchise Rule与州法的适用

FTC Franchise Rule与各州特许经营注册披露法律并行适用。FTC Franchise Rule的披露要求设定的是一个全国范围内所有特许人均须遵守的披露“底线”，同时允许各州设定更高标准。根据FTC Franchise Rule，特许人无需向FTC注册⁴，但在14个“注册州”（包括加州和纽约州），FDD须向州级主管机构备案并经核准后方可使用。

对于拟赴美开展特许经营的中国企业，这意味着仅满足联邦FTC Franchise Rule的最低披露要求是不够的。若目标市场包括加州或纽约州，企业还必须在开展任何招商活动之前完成该州的FDD注册审批流程。未经注册即向加州或纽约州居民提供或销售特许经营权，将构成违法行为，可导致罚款、加盟商要求撤销合同及其他民事赔偿责任。

3. FTC Franchise Rule对特许经营的定义

根据16 C.F.R. § 436.1(h)，“特许经营”（Franchise）指任何持续的商业关系或安排⁵，其中：（1）加盟商将获得经营一项与特许人商标相关联的业务的权利；（2）特许人将对加盟商的经营方法施加或有权施加重大控制，或提供重大协助；且（3）加盟商须向特许人或其关联方支付一笔Required Payment。

中国企业需特别注意，即使一项商业安排未被官方命名为“特许经营”，但只要实质上符合上述三个构成要件，即受FTC Franchise Rule的约束。例如，中国餐饮品牌向美国合作方授权使用品牌商标，提供运营指导并收取加盟费的，极有可能被认定为“特许经营”，从而触发FDD披露义务。此外，仅将某一商业机会宣称为“Franchise”即可触发FTC Franchise Rule的适用，无论是否实际符合前述定义。

4. 特许经营披露文件的披露合规

FTC Franchise Rule要求特许人在与潜在加盟商签署具有约束力的协议，或潜在加盟商向特许人支付任何款项前至少14个自然日，向潜在加盟商提供其FDD6。而仅当特许人单方面实质性修改了其已披露的特许经营协议条款时，该特许人才须在加盟商签署协议前至少7个自然日，向其提供修订后的协议7。

披露违规典型案例：FTC v. Minuteman Press Int’l, Inc.

在FTC v. Minuteman Press Int’l, Inc.案中⁸，FTC对Minuteman Press International, Inc.及其关联公司Speedy Sign-A-Rama, U.S.A., Inc.提起执法行动。纽约东区联邦地区法院经过六个月审理后认定，被告的销售人员向潜在加盟商作出了关于预期营业额和利润的虚假及未经证实的承诺。

该案的核心法律问题在于特许人的实际销售行为与其披露文件中书面声明之间的矛盾。Minuteman的UFOC明确声明该公司不作任何收益陈述，但其销售人员反复向潜在购买者传达“三分之一利润公式”⁹。法院最终判令被告支付347万美元的消费者救济金，并颁发永久禁令¹⁰。该案确立了两项重要先例：第一，特许人不得通过书面免责声明免除其销售人员口头作出的收益陈述的法律责任；第二，受损害的消费者仍有权获得赔偿救济。

这一案例对中国企业的警示意义在于：在招募加盟商的过程中，无论是招商展会、微信沟通还是线下谈判，所有口头或书面陈述均不得与FDD中的披露信息相矛盾。这尤其适用于财务业绩陈述（Financial Performance Representations，即FDD Item 19）——若特许人选择不在Item 19中披露业绩信息，则其销售人员绝对不得以任何方式向潜在加盟商提供具体的营收或利润预测。

5. 向续签特许经营协议加盟商的披露义务

特许人与加盟商续签特许经营协议，且该协议的重要条款与原协议构成重大变更的（differ materially），特许人应向该加盟商履行披露义务¹¹。仅为延长现有协议期限而支付费用，不视为规则意义上的“Sale of Franchise”，不触发披露义务。

6. 应潜在加盟商要求披露文件

当销售流程中的潜在加盟商提出合理请求时，特许人须使用最新披露文件向其重新披露信息¹²。SBP指出，该条款在防止欺诈与避免给特许人增设主动披露义务之间达成了平衡¹³。但在各州层面，当原始文件所载事实发生实质性变更时，特许人必须立即主动提供更新后的披露文件。

7. 电子披露

根据FTC Franchise Rule，特许人可选择任意方式提供FDD，包括亲手交付、电子邮件、互联网访问、传真或美国邮件¹⁴。规则禁止使用电子增强功能（如音频、视频、多媒体、弹窗及外部链接）。

8. 披露文件的定期更新

FTC Franchise Rule要求FDD信息更新至最近财年末，允许财年结束后120日内完成更新¹⁵。季度更新要求特许人反映事实的重大变化¹⁶。但各州法规统一要求立即修订并重新注册，不设宽限期。中国企业应以各州更严格的标准为准，建立披露文件定期审查和及时更新机制。

9. 披露文件受送达主体

2007年修订后的规则将“潜在加盟商”定义为包括其代理人、代表或员工¹⁷。SBP进一步明确，潜在加盟商可能是公司或其他实体，此时仅能向其代表交付FDD¹⁸。

10. 披露内容的法律责任

任何特许人若未能包含法定披露信息，即构成FTC Act第5条禁止的不公平或欺骗性行为¹⁹。SBP解释了高管和董事的个人责任标准²⁰：若其有权控制或直接编制虚假的披露文件，可被禁止违规（禁令救济）。若要追究赔偿责任，委员会需证明其存在“必要的认知”。在FTC v. Minuteman Press案中，法院认定被告公司董事长Roy Titus实际知晓其销售人员的违规行为，据此判令其承担个人赔偿责任²¹。

中国企业的高管应特别注意：作为特许人的董事或高管，若对FDD中的虚假或误导性内容知情或应知，可能面临个人赔偿责任。因此，中国企业在编制FDD时，应建立内部审核机制，确保全部披露内容的真实性和完整性。

11. FTC Franchise Rule监管规则的例外

2007年修订的规则延续了若干豁免情形²²：（1）“小额业务例外”；（2）“租赁部门”豁免；（3）加盟商在业务启动前或启动后六个月内支付的金额不超过735美元²³；（4）不存在书面文件的情形。

TC Franchise Rule的PMPA豁免适用于已受联邦《石油营销实践法》（15 U.S.C. §§ 2801-2841）监管的石油营销商。但该豁免仅适用于与石油特许经营在同一协议中授予的非石油特许经营。

12. “成熟投资者例外”

（1）大额投资豁免

初始投资至少为1,469,600美元的特许经营权销售可获得豁免24。SBP解释，该豁免的依据并非“成熟投资者”无需披露，而是此类投资者均会主动获取必要信息25。但该豁免仅在加盟商投资者团体中至少有一名个体达到该阈值时适用。

（2）大型加盟商豁免

适用于已经营至少五年且净资产至少为7,348,000美元的实体26。

（3）50%以上权益购买者豁免

适用于购买目标特许经营权至少50%所有权权益的主体，若其在过去两年内曾担任特许人高管或持有至少25%所有权权益²⁷。上述金额豁免阈值每四年调整一次，最近一次调整于2024年7月12日生效²⁸。

13. 禁止行为

FTC Franchise Rule明确列举了多项被严格禁止的行为²⁹：（1）未提前14日提供FDD；（2）未提前7日提供单方修改后的协议；（3）作出与FDD矛盾的陈述³⁰；（4）未按承诺退还费用；（5）未提供财务业绩陈述的书面佐证；（6）使用“托儿”（shills）；（7）要求加盟商放弃对FDD陈述的信赖利益。

14. 罚则

FTC有权处以民事罚款³¹。截至2025年1月17日，每项违规行为的最高民事罚款金额为53,088美元³²。要特别注意，处罚适用于每一起违法行为，且规则不仅规范销售行为，还规范邀约行为。FTC还可申请禁令救济及将刑事违法行为移送司法部。

二、加利福尼亚州特许经营监管特色

加利福尼亚州通过《特许经营投资法》（Franchise Investment Law，Cal. Corp. Code §§ 31000-31516）和《特许经营关系法》（Franchise Relations Act，Cal. Corp. Code §§ 31300以下）对特许经营实施双重监管33。

对中国消费、零售和餐饮品牌而言，加州是最重要的目标市场之一。以下是关键合规要点：

第一，FDD前置注册。特许人必须在提供或销售特许经营权前，向加州金融保护与创新部（Department of Financial Protection and Innovation，以下简称“DFPI”）注册FDD34。注册通常需要8-12周时间，需提交经审计的财务报表（包括三年的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和所有者权益表）、加州特定附录（California Addendum）、销售代理披露及送达同意书等材料。初始注册费为675美元，年度续期费为450美元。

第二，财务保障要求。DFPI在审查FDD后，可能对财务状况较弱的特许人施加财务保障要求，包括要求特许人将初始加盟费存入托管账户（escrow），直至加盟商开业且特许人履行完毕全部开业前义务后方可解冻，或要求提供担保保函（surety bond）。这对初次进入美国市场、尚无美国运营历史的中国企业尤为重要。

第三，争议解决条款限制。加州禁止特许经营协议中要求加盟商在加州以外的地点进行诉讼或仲裁的条款35。中国企业在起草特许经营协议时，不得将争议解决地点约定为中国或加州以外的美国州。

第四，加州《特许经营关系法》36对特许经营关系的终止、不续约和转让进行监管，且其管辖范围广于《特许经营投资法》。中国企业在设计终止条款时，必须确保符合加州关于“正当理由”终止的要求。

第五，2024年新规。加州州长于2024年9月签署的SB 919修正案，将于2026年7月或之后生效，将要求特许经营经纪人（franchise brokers）也须向DFPI注册并提供披露文件。中国企业若通过经纪人在加州招募加盟商，应关注这一新规。

三、纽约州特许经营监管特色

纽约州通过其《商法》第33条（N.Y. Gen. Bus. Law Article 33，§§ 680-695）对特许经营实施监管³⁷。纽约州司法部长办公室（Office of the Attorney General）负责FDD的注册审查和执法。

对中国企业的关键合规要点：

第一，前置注册要求。根据N.Y. Gen. Bus. Law § 683，任何人在纽约州提供或销售特许经营权前，必须向司法部长办公室注册披露文件（称为“offering prospectus”）38。初始注册费为750美元，年度续期费为150美元。自2022年10月起，所有注册申请须通过NASAA电子备案系统（FRED）提交。

第二，私人诉权。与FTC Franchise Rule不同，纽约州商法第691条明确赋予加盟商私人民事诉权39，加盟商可就特许人违反第683条（披露要求）、第684条（豁免规定）或第687条（欺诈和违法行为）的行为直接提起诉讼。这意味着中国企业在纽约州面临的诉讼风险显著高于仅遵守联邦规则的州。

第三，欺诈和违法行为禁止。N.Y. Gen. Bus. Law § 687禁止在特许经营的提供、销售或相关活动中作出重大事实的虚假陈述或遗漏40。该条还禁止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协议中约定加盟商放弃根据该法所享有的权利。

第四，豁免规定。N.Y. Gen. Bus. Law § 684规定了多种豁免情形41，包括：合并审计净资产达1500万美元以上的特许人（或净资产达300万美元且被80%以上股权控股的实体）可申请免除注册要求，但仍需向司法部长办公室提交豁免申请并向加盟商提供简化披露。中国大型企业若符合净资产要求，可考虑利用这一豁免加速进入纽约市场。

四、中国企业赴美特许经营合规实务建议

基于上述分析，为计划赴美开展特许经营业务的中国消费、零售和餐饮品牌企业，提出以下合规实务建议：

第一，提前评估商业模式是否构成“特许经营”。中国企业向美国合作方授权品牌使用权、提供经营指导并收取费用的安排，极有可能被认定为16 C.F.R. § 436.1(h)定义的“特许经营”，从而触发全套披露和注册义务。建议在业务规划早期即委托美国特许经营律师进行定性分析。

第二，制定州级注册策略。若目标市场包括加州或纽约州，必须在开展任何招商活动之前完成该州的FDD注册。考虑到加州DFPI的审查通常需要8-12周，纽约州司法部长办公室的审查通常需要4-8周，企业应将注册时间纳入市场进入计划。

第三，编制符合要求的FDD。FDD必须包含16 C.F.R. § 436.5规定的全23项披露内容42，并需添加加州或纽约州的州级附录（State-Specific Addendum）。对于初次进入美国市场的中国企业，编制FDD的主要挑战包括：编制符合美国GAAP标准的经审计财务报表、披露中国母公司及关联方信息、以及按照“plain English”要求使用简洁明了的英文撰写全部披露内容。

第四，严格管控销售行为。所有口头和书面陈述均不得与FDD矛盾，特别是财务业绩陈述。若企业选择不在FDD Item 19中披露财务业绩信息，则销售人员绝对不得以任何形式提供具体的营收或利润预测，这是FTC v. Minuteman Press案的核心教训。

第五，建立合规审查机制。建议中国企业建立年度FDD审查和更新制度，确保在财年结束后120日内完成更新，并在各注册州及时重新注册。同时，当披露文件中的重大事实发生变化时，应立即修订并重新注册，而非等待FTC规则的季度更新宽限期。

注释：

1. 16 C.F.R. Part 436 (2007)。该规则最初于1978年颁布，2007年进行全面修订，修订后的规则于2008年7月1日生效。

2. 参见Cal. Corp. Code §§ 31000-31516 (West 2023)。加利福尼亚州于1970年通过、于1971年生效的《特许经营投资法》（Franchise Investment Law），成为美国第一个对特许经营实施注册披露监管的州。

3. Disclosure Requirements and Prohibitions Concerning Franchising, 72 Fed. Reg. 15444 (Mar. 30, 2007) (Statement of Basis and Purpose)。

4. 16 C.F.R. § 436.2(a) (2007)，结合72 Fed. Reg. 15444, 15467 (Mar. 30, 2007) (Statement of Basis and Purpose)。

5. 16 C.F.R. § 436.1(h) (2007)。

6. 16 C.F.R. § 436.2(a) (2007)。（同〔4〕）

7. 16 C.F.R. § 436.2(b) (2007)。

8. 参见FTC v. Minuteman Press Int’l, Inc., 53 F. Supp. 2d 248 (E.D.N.Y. 1998)。该案系 FTC依据 Franchise Rule提起的具有重要参考价值的执法行动。

9. 同上。法院认定，特许人在其UFOC中声明不作收益陈述，但销售人员在实际销售中提供具体财务预测，构成对原规则禁止矛盾陈述条款的违反。

10. 同上法院最终判令被告支付347万美元的消费者救济金。参见FTC新闻稿（1999年8月2日），载https://www.ftc.gov/news-events/news/press-releases/1999/08/。

11. 16 C.F.R. § 436.2(a) (2007)，结合 16 C.F.R. § 436.1(t) (2007) 关于“Sale of a franchise”的定义。

12. 16 C.F.R. § 436.9(e)-(f) (2007)。

13. 72 Fed. Reg. 15444, 15471-72 (Mar. 30, 2007) (Statement of Basis and Purpose)。

14. 16 C.F.R. § 436.2(c) (2007)。

15. 16 C.F.R. § 436.7(a) (2007)。

16. 16 C.F.R. § 436.7(b) (2007)。

17. 16 C.F.R. § 436.1(r) (2007)。该条款将“潜在加盟商”定义为“any person (including any agent, representative, or employee) who approaches or is approached by a franchise seller to discuss the possible establishment of a franchise relationship”。

18. 72 Fed. Reg. 15444, 15460-61 (Mar. 30, 2007) (Statement of Basis and Purpose)。

19. 15 U.S.C. § 45(a) (Federal Trade Commission Act, Section 5)。

20. 72 Fed. Reg. 15444, 15479 (Mar. 30, 2007) (Statement of Basis and Purpose)。

21. FTC v. Minuteman Press Int'l, Inc., 53 F. Supp. 2d 248, 260 (E.D.N.Y. 1998)。（同〔10〕）

22. 16 C.F.R. § 436.8(a)(1)-(4) (2007)。

23. Disclosure Requirements and Prohibitions Concerning Franchising, 89 Fed. Reg. 57078 (July 12, 2024)。FTC根据消费者物价指数（CPI-U）调整了三项豁免的货币门槛，自2024年7月12日起生效。

24. 16 C.F.R. § 436.8(a)(5)(i) (2007, as amended 2024)。

25. 72 Fed. Reg. 15444, 15481 (Mar. 30, 2007) (Statement of Basis and Purpose)。

26. 16 C.F.R. § 436.8(a)(5)(ii) (2007, as amended 2024)。

27. 16 C.F.R. § 436.8(a)(6) (2007)。

28. Disclosure Requirements and Prohibitions Concerning Franchising, 89 Fed. Reg. 57078 (July 12, 2024)。（同〔25〕）

29. 16 C.F.R. § 436.9(a)-(i) (2007)。

30. 参见FTC v. Minuteman Press Int’l, Inc., 53 F. Supp. 2d 248, 255-56 (E.D.N.Y. 1998)。法院认定特许人的实际行为与披露文件中的声明之间的矛盾，违反了禁止矛盾陈述的条款。

31. 15 U.S.C. §§ 45(l), 45(m), 53(b), 57b (2018)。

32. Adjustments to Civil Penalty Amounts, 90 Fed. Reg. 3753 (Jan. 17, 2025)。自2025年1月17日起，FTC Act第5条违规行为的最高民事罚款金额已调整为每项违规行为53,088美元。

33. Cal. Corp. Code § 31110 (West 2023)。加州要求特许人在提供或销售特许经营权前，向加州金融保护与创新部（DFPI）注册FDD。

34. Cal. Corp. Code § 31110 (West 2023)。（同〔39〕）

35. Cal. Corp. Code § 31512 (West 2023)。加州禁止特许经营协议中要求加盟商在加州以外的地点进行仲裁或诉讼的条款。

36. Cal. Corp. Code § 31300 (West 2023)。加州《特许经营关系法》（Franchise Relations Act）对特许经营关系的终止、不续约和转让进行监管。

37. N.Y. Gen. Bus. Law §§ 680-695 (McKinney 2023) (Article 33 – Franchises)。

38. N.Y. Gen. Bus. Law § 683 (McKinney 2023)。该条规定，任何人在纽约州提供或销售特许经营权前，必须向纽约州司法部长办公室注册披露文件。

39. N.Y. Gen. Bus. Law § 691 (McKinney 2023)。该条赋予加盟商就特许人违反第683条、第684条或第687条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

40. N.Y. Gen. Bus. Law § 687 (McKinney 2023)。

41. N.Y. Gen. Bus. Law § 684 (McKinney 2023)。

42. 16 C.F.R. § 436.5 (2007)。该条款规定了FDD须包含的23个披露事项（Items 1-23）。